《当代动画》 《疯狂电脑城》：创作实践与动画教育启示
发布时间：2026-01-30 13:37:13| 浏览次数：
2025年上映的动画电影《疯狂电脑城》以计算机数字世界为叙事空间，通过具象化的世界观建构、“功能属性”与“性格特质”相结合的人物形象塑造，传递出了对自我认同、集体协作、技术伦理等多元主题的思考。其题材创新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国产科幻动画电影的空白，为行业提供了新的创作范式。作为吉林动画学院“学研产一体化”的实践成果，《疯狂电脑城》的创作经验为动画院校优化课程体系、孵化IP生态、培养国际化人才提供了重要参考，也为中国动画产业高质量发展与文化“出海”提供了借鉴价值。
人类的想象力在哪里，动画电影的边界就在哪里；在想象力与表达力之间，技术创新与内容垦拓成为二者沟通的桥梁。21世纪以降，全球动画电影创作呈现出“技术赋能”与“类型革新”两条鲜明互进的发展路径。其中，日臻强大、高效的数字建模与渲染技术为动画电影创作者构建奇幻、瑰丽、真实的想象空间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撑，而对单一电影类型的突破则赋予了动画作品“多元异质”的文化特征。在此过程中，以迪士尼、皮克斯为代表的世界动画电影巨头不仅以系列创作的方式持续为旗下的IP注入活力，更以独特的生命关切和大胆的艺术想象不断对全龄段的电影观众形成了感召。如果说成熟的类型创作和美学风格是迪士尼、皮克斯等巨头深耕动画电影市场多年而形成的“护城河”，那么我国动画电影的创作者则另辟蹊径，着力以“本土化”的表达反哺国家与民族的文化传统，从而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影像—文化”发展之路。当中国与世界相遇，成熟的技术应用、深刻的内容表达和“本土性”的内核转化如何体现在动画电影的创作中，将是未来我国动画电影创作者面临的主要问题之一。除此之外，前沿技术的开发能力与新颖创意的孵化能力将直接关系到中国动画电影在世界动画电影市场中的影响力，这也对我国动画人才的培养提出了更高要求。在笔者看来，于2025年“国庆—中秋档”期间上映的影片《疯狂电脑城》或许可以成为解答上述问题的一次宝贵尝试。
作为吉林动画学院“学研产一体化”办学理念的一次生动实践，《疯狂电脑城》不仅承载着艺术创作的价值，更蕴含着我国动画教育改革创新的实践经验。基于此，本文以《疯狂电脑城》为研究对象，分别从文本分析、类型研究与教育反思三个层面展开探讨，既挖掘影片的艺术价值与创新意义，也着力为动画院校人才培养模式的优化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路径。
《疯狂电脑城》的创作者将视角聚焦在普罗大众日常使用的电子计算机上，用虚构的“电路城”作为故事的发生地。在这里，程序不是冷冰冰的代码，而是同样具有活动能力和情感体验的“拟人生命体”。作为电子计算机文件的弃置地，“回收站”成为“电路城”的一处监狱，此处除了关押私自入侵系统与非法越过防火墙的各类病毒外，还关押着一个忘记了自己功能的特殊程序——扎普。然而，一个名叫“迪凯”的特殊病毒的到来打破了回收站的宁静：它与其他病毒里应外合打败了驻守在这里的“将军”，攻破了回收站，希望通过继续入侵主机的方式将自己感染到每一台电脑上。扎普迫于无奈，与教授（万能钥匙程序）、皮克西（社交程序）共同踏上了冒险之路。最终，扎普寻回了自己的记忆，他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杀毒程序与迪凯之间所具有的“共存共生”的命运，联合将军与其他程序用团结与勇气打败了迪凯。该片以充满想象的数字世界为舞台，深度探讨了自我认同、集体协作与价值实现等核心主题，实现了影像与现实的双向互构。
完整且细腻的数字世界观的构建是《疯狂电脑城》在叙事上的亮点之一。创作者以计算机内部构造为基础，将依靠电流与代码运行的计算机系统转化为具象的城市景观，在此，不同程序运行时所遵循的不同协议成为这座城市基本的社会秩序。二者两相叠加，共同形成了“电路城”这一逻辑圆融的核心叙事空间。与传统动画作品中习见的完全被“架空”的世界不甚相同，“电路城”的运转完全遵循着严格的计算机运行逻辑：城市格局模拟电脑主板，高耸的摩天大楼对应各类芯片元器件和不同的文件存储位置，穿梭的人流实为计算机处理的信息与程序。与数字世界观的构建相对应的是本片的场景设计。《疯狂电脑城》的创作者将计算机功能模块转化为具有叙事功能的空间符号：“回收站”被设计为关押病毒与垃圾软件的“数字监狱”，此处是本片剧情冲突的起点；“社交应用大厦”作为软件安装中心，承担着程序“报到入职”的功能，与现实社会中的工作场景形成了呼应，也为影片中段扎普通过超能力改变程序功能的段落埋下了伏笔；“RAM大厦”则作为城市核心枢纽，以神秘的信号能量维系整个数字世界的运转，成为推动剧情发展的关键场景。正是得益于“电路城”的构建具有坚实的现实基础，且整部作品在剧情发展上始终与上述场景存在叙事上的共生关系，使得《疯狂电脑城》中的“虚拟空间”与观众所处的“现实空间”之间形成了一段有趣的互文。从世界观的构建到场景的设计，基于现实的巧思既保证了《疯狂电脑城》作为一部科幻作品所应该具有的科学性和严谨性，又降低了观众的理解门槛。从一个相反的视角来看，“电路城”的运转与迪凯作为病毒感染计算机的过程或许也在一定程度上承担起了电影基本的科普功能。因此，对于小朋友们来说，除了收获情感体验外，该片俨然成为一节生动的科学课。
言及于此，当我们谈及《疯狂电脑城》中以微观视角出现的“电路城”时，不可避免地会联想到由华特·迪士尼电影工作室和皮克斯动画工作室联合出品的系列影片《头脑特工队》（2015—2024），该系列作品聚焦一名孩童内心隐秘而幽微的情感，将人的情绪发生机制进行了可视化与具象化的处理。在这个层面上，《疯狂电脑城》与《头脑特工队》或许可以被置于一个相同的叙事模型中加以研究。但是，与《头脑特工队》所表达出的对人本身的关切有所不同，《疯狂电脑城》在题材的选取上则呈现出一定的滞后性，这种滞后性体现在影片上映的时间节点与同期观众所处的媒介环境之间的差距上。简言之，现今的观众已经习惯了通过手机、平板电脑等设备进行信息的获取与交换，电子计算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大众的“第二选择”，而非“首要选择”。因此，《疯狂电脑城》以电子计算机的运行为题材而组织起来的这个冒险故事在接受层面可能需要观众为此付出一定的成本，这可以算作本片为数不多的缺憾之一。
在人物设定上，《疯狂电脑城》的创作者采用“功能属性”与“性格特质”相结合的方式，使每个角色都兼具真实性。与此同时，该片中出现的主要角色均在一定意义上隐含着丰富的现实指涉：主人公扎普的名字取自“扎根普通人”之意，其失忆状态映射着现代人的迷茫，而对“成为伟大程序”的执著则代表着其对自我价值的追寻，踌躇与进取截然相反的两极在扎普的身上共存，可能也在现代个体的身上共存；反派迪凯作为病毒的化身，不仅是故事中互联网与虚拟空间的破坏者，其更象征着人类进入数字时代后所遭遇的短暂无序。此外，皮克西身上流露出的“进城青年”特质、教授的“智者导师”形象，以及说天津话的司机都促使观众跃出奇幻的数字世界，将影像和现实相连，这在无形之中增添了影片的真实性与趣味性。
《疯狂电脑城》的核心主题是对自我认同的探索，观众跟随扎普共同完成了从迷茫到觉醒的精神蜕变。作为一个失去记忆的未知程序，扎普的初始状态是“无身份”或“去身份”的——他既不被病毒群体接纳，也不被正常程序认可，陷入了存在主义的困境。这种困境并非数字世界的特例，而是对现代社会个体生存状态的隐喻：在快节奏的社会中，许多人如同扎普一般，在既定的社会分工与角色定位中迷失自我，不断陷入“我是谁”的终极追问。因此，扎普的自我找寻过程具有鲜明的成长意义：他在冒险中不断尝试与探索，从最初的被动逃避到主动承担责任，逐渐明晰了“身份并非既定，而是由自我选择塑造”的核心认知。扎普的经历实质上回答了一个盘亘在现代个体之上的身份追问：自我价值的实现不在于先天的“程序设定”，而在于后天的选择与坚持。这种对自我认同的探讨，足以引发不同年龄层观众的情感共鸣。
集体救赎是《疯狂电脑城》主题的另一重要维度。影片中，“电路城”的危机并非仅凭扎普的个人力量就能解决，而是需要与全体程序共同努力。这种“集体主义”的表达，既符合合家欢动画的价值导向，也暗合了数字时代的协作本质——在互联互通的世界中，个体的力量有限，只有通过集体协作才能应对共同的挑战。影片结尾，扎普在伙伴的信任与支持下激活潜能，将作为病毒的迪凯融入自身，而“电路城”的其他程序也纷纷参与到对抗病毒的行动中，形成了“个体成长”与“集体救赎”的互构关系，传递出了“团结就是力量”的朴素价值观。
此外，影片还蕴含着对数字时代伦理政治的隐晦思考。通过对反派角色迪凯的刻画及其命运变化传递出了对“程序是否有自主意识”的探讨，此探讨也触及了人工智能时代的伦理命题——当数字程序拥有了情感与自我意识，人类应如何与之相处?显然，《疯狂电脑城》给出的回答是风险与机遇并存下的融合。[1]诚然，这种思考虽然浅显，却为国产动画电影的主题表达开辟了新的维度。
《疯狂电脑城》的题材创新突破了国产动画作品的题材局限，为行业提供了新的创作范式。近年来，国产动画电影的创作在题材选取上多集中于传统神话与民间故事，形成了“神话改编热”，而《疯狂电脑城》以现代数字世界为题材，将科幻与动画相结合，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国产动画在科幻类型领域的空白。同时，该片也在类型的融合与杂糅上走出了比较成功的一步。在“正—邪”二元对立及其转化消解的框架下，创作者大胆加入了冒险、追逐、动作、悬疑等类型元素，摆脱了传统动画电影单一的类型表达，在提高影片观赏性的同时，实现了全龄段的观众覆盖：儿童与青少年可以在紧张刺激的故事中收获科学知识与情感慰藉，成年人则能从扎普的自我认同历程中获得共鸣，从而感受到影片对现代社会个体生存状态的深刻隐喻。这种题材创新与类型融合，不仅丰富了国产动画电影的内容生态，也为动画创作者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动画电影的题材可以涵盖现代生活的各个领域，类型边界可以进一步拓展。
科幻元素是《疯狂电脑城》的基础类型框架，这一“主类型”为该片叙事提供了核心的世界观支撑。与传统科幻电影偏重“硬科幻”的设定不同，《疯狂电脑城》采用“软科幻”的创作思路，将科幻设定与人文情感进行了结合。如前文所述，该片在基础结构上遵循了现实世界中计算机运行的基本逻辑：病毒感染、程序运行、数据传输等许多与电子信息技术有关的概念都通过具象化的视觉语言得到了呈现——病毒被击败时的像素化碎裂、程序移动时的光流效果、电子高速公路的光影穿梭等。这些视觉元素的运用既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又没有沦为纯粹的“视觉奇观”，反而成为影片叙事的重要载体。
冒险类型元素为《疯狂电脑城》提供了叙事节奏与戏剧张力。影片以扎普的冒险历程为主线，设置了“逃离回收站”“探寻身份之谜”“决战迪凯”等一系列冒险关卡，形成了张弛有度的叙事节奏。在冒险情节的设计上，影片融合了动作、悬疑等亚类型元素：扎普与病毒的追逐戏采用快节奏的剪辑与张力十足的镜头语言，营造出紧张刺激的动作氛围；而对扎普身份的层层解密，则通过悬念设置推动剧情发展而逐渐完成，持续调动着观众的观影兴趣。同时，冒险过程中的幽默桥段——如操着一口天津话的出租车司机、皮克西的俏皮举动等，缓解了紧张的叙事氛围，实现了“冒险”与“喜剧”的有机融合。
事实上，动画电影自由的创作方式为影片的类型融合提供了可能性。作为一部3D动画电影，《疯狂电脑城》充分发挥了动画艺术的想象优势，将抽象的数字概念转化为生动的视觉形象。拟人化的角色设计使程序与病毒拥有了人类的情感与性格，增强了角色的感染力；而“赛博朋克”风格的视觉呈现——红蓝撞色的色调、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光、充满未来感的城市景观，则为影片营造了独特的美学风格。这种动画特有的艺术表现力，使科幻、冒险等类型元素能够更好地产生融合。然而，虽然创作者极力塑造一个有别于传统动画作品的兼具“现代感”与“科技感”的美学空间，但在人物设计上，《疯狂电脑城》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笔者曾经在《熊出没》系列作品中所观察到的“戏仿”与“拼贴”问题。[2]比较典型的例证即是反派迪凯的形象设计，无论造型或配音风格，其都与《哪吒》系列影片中的“申公豹”一角高度相似；主角扎普蓝色的身躯还使笔者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阿凡达》。美的标准在动画电影作品中并不是统一的，落实在风格与色彩上，更为创作者留下了巨大的发挥空间，在形象设计上不落窠臼、大胆创新将是《疯狂电脑城》创作者未来努力的目标之一，也是其有效实现IP转化、延长创作生命的必然选择。
总体来看，《疯狂电脑城》的题材创新与类型融合既借鉴国际经典动画作品的创作经验，又融入了本土文化元素，实现了“国际化”与“本土化”的平衡。有观众将《疯狂电脑城》比作“代码版《疯狂动物城》”，但相比后者，《疯狂电脑城》融入了鲜明的本土文化元素——天津话司机的地域特色、“国庆—中秋”档期的团圆主题、集体主义的价值导向等，都使影片具有了独特的文化气质。[3]这种“在借鉴中创新”的创作方式，为国产动画电影融入主流类型表达及其国际化传播提供了有益尝试。目前，《疯狂电脑城》成功入围第29届哥伦布国际电影与动画节，传达出了国际市场对其类型创新与文化表达的认可。
吉林动画学院是全国最早一批开设动画专业的高校之一——2000年，该校在成立之初就开设了该专业。因为彼时动画人才稀缺，2004年，该校首届184名动画专业本科生毕业，被市场“疯抢”。如今，在长春市硅谷大街上，吉林省动漫游戏产业园矗立在十字路口。在这个产业大厦里，有吉林动画学院成立的吉林吉动文化艺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内设置了众多不同类型的创意工作室，它们已经成为学生学习和实训的平台，动画专业的学生得以参与到文化创意产业的全流程开发当中。[4]
《疯狂电脑城》作为吉林动画学院继《哪吒之魔童闹海》后“学研产一体化培养模式”的核心实践成果之一，全校近千名师生全过程参与到了本片创作中，这次实践成为学院教学“作业—作品—产品—商品”转化路径的生动体现。[5]在此，笔者不惴冒昧，以《疯狂电脑城》的成功经验与缺憾为锚点，结合学院“开放式国际化、学研产一体化、创意产品高科技化”三大办学特色及现有培养基础，提出针对性更强的人才培养建议。
结合学院“围绕产业链设置培养方向”的核心思路，笔者认为需以课程体系重构为突破口，强化课程与产业岗位的精准对接。其一，优化专业核心课程模块，在动画、编剧等专业增设“动画电影叙事研究”等针对性课程，弥补人文内涵与叙事技巧培养的短板。其二，深化跨学科课程融合，依托学院六大专业集群优势，开设“动画项目全流程协同”等跨专业核心课，覆盖动画制作、编剧、特效、营销等全环节，要求动漫游、影视、文商管理等不同专业学生组队完成模拟项目，解决影片创作中跨专业衔接不畅的问题。其三，升级技术与艺术融合课程，结合学院“创意产品高科技化”特色，将AIGC辅助创作、实时渲染等前沿技术纳入课程体系，提升学生技术应用与艺术表达的融合能力。
如今，动画产业的发展除了以影视作品为先导，IP的长线孵化与开发也成为产业链上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未来的发展中，除了深耕动画电影的创作，将动画电影中的人物与故事变成“可触”“可感”的多元媒介物也是需要为之努力的目标。IP孵化需立足吉林动画学院“学研产一体化”的核心优势，以本土文化内核与产业需求为双导向构建全周期培育体系。前期应依托吉林动画学院六大专业集群资源，开展IP主题深度调研；中期需以跨专业协同创作机制为支撑，整合动画、编剧、营销等专业力量，借助“项目制+工作室”的实训模式，在IP内容创作中同步解决叙事逻辑、角色塑造等核心问题，同时嵌入前沿技术提升创作效率与视觉质感；后期要依托学院创意产业创新创业孵化平台，完善“作品—产品—商品”转化链条，通过动画续作、衍生品开发、线下沉浸式体验等多元形态拓展IP价值边界，同时借助国际合作资源推动IP国际化适配改造，实现从单一作品到多元IP生态的可持续发展。
进入“十五五”历史发展新阶段，中国动画电影的“出海”将成为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重要途径。聚焦未来动画人才的培养，应结合吉林动画学院“开放式国际化”的办学特色，进一步提高其作品的国际竞争力。首先，在原有基础上，应进一步拓展与韩国青江文化产业大学、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电影电视大学合作的国际联合培养项目，组织学生参与国际团队创作，学习国际先进的动画制作技术与理念，提升作品的国际适配性。其次，引进国际优质课程资源，介绍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动画叙事差异、角色设计偏好等，帮助学生在创作中平衡本土文化表达与国际审美需求。最后，鼓励学生参与国际动画赛事与交流活动，依托学院国际合作资源，为学生提供更多、更优质的参赛渠道，通过国际交流提升创作视野，同时借助赛事平台推广学生作品，提升学院的国际影响力。
综上，《疯狂电脑城》的创作实践为吉林动画学院“学研产一体化”人才培养模式提供了宝贵的试金石。未来，学院需以课程体系重构为基础，强化人才的复合能力；以IP长线孵化为核心，挖掘人才的创新潜力；以国际合作为纽带，提升人才的全球竞争力。通过持续优化培养模式，培养更多“懂技术、通艺术、有文化、善协作、具视野”的高素质动画人才，这不仅能为《疯狂电脑城》IP的持续发展注入动力，更能为中国动画产业的高质量发展与文化“出海”提供坚实的人才支撑。同时，这一“吉动经验”也可为国内其他动画院校或开设动画相关专业的院校提供借鉴，推动中国动画教育与产业形成良性互动，共同书写中国动画的新篇章。
当《疯狂电脑城》里的扎普完成自我觉醒、“电路城”恢复秩序，这场数字世界的冒险就此落下了帷幕，但中国动画电影的创新探索才刚刚按下“运行键”。这部诞生于吉林动画学院“学研产一体化”模式下的作品，既展现了国产动画在题材创新与类型融合上的大胆尝试，也为动画教育的升级提供了鲜活样本。它或许带着些许遗憾：在手机成为“全民标配”的时代，聚焦电脑世界的题材稍显“复古”；角色设计偶尔闪过的“眼熟”痕迹，提醒着我们创新之路仍需深耕。但这些并不影响它成为一次可贵的尝试：用科幻外壳包裹人文内核，让小朋友们看懂科学常识，让大朋友们共鸣自我找寻。未来已来，相信随着“吉动经验”的推广，更多“懂技术、通艺术、有温度”的动画人才将持续“上线”。中国动画终将在全球舞台上，用独特的叙事与创意，写下属于自己的“高光代码”——毕竟，只要想象力不宕机，动画的边界就永远没有上限。
[1]参考钟磊、商艺《动画电影〈疯狂电脑城〉的赛博叙事与本土转译》，《电影文学》2025年第23期。迪凯与扎普虽同源，却因程序的不同走向了不同道路。二者的对立与统一，本质是数字生命如何选择自身价值的镜像探讨。
[2]左衡、谢亚轩《〈熊出没·重启未来〉：未来以何重启?》，《当代动画》2025年第2期。
[4]王培莲《动画人才培养的吉林探索》，《中国青年报》2023年9月25日。
[5]马璐《一部动画史诗背后的吉林启示录》，《吉林日报》2025年2月25日。在《哪吒之魔童闹海》这部集结4000余名创作者的史诗级作品中，吉林动画学院毕业生的身影活跃于建模、场景设计、特效制作等环节。
